【读书笔记】 灿烂千阳

《灿烂千阳》：[美]卡勒德·胡赛尼 著 | 李继宏 译

1. 内容概述

• 第一部：少女玛丽雅姆
• 第二部：少女莱拉
• 第三部：莱拉和玛丽雅姆
• 第四部：莱拉和塔里克

少女玛丽雅姆是赫拉特富人扎里勒和仆人娜娜的私生女，十五岁前她和母亲居住在古尔德曼村外围的泥屋中，最期待的时每个星期四父亲带来外面世界的消息。然而，纯真少女的平静生活打破于她十六岁生日的夜晚。为了去父亲开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她独自前往父亲和他法定妻子的居所请求见父亲一面，母亲认为玛丽雅姆背叛了自己，当晚上吊自尽；父亲为了周全名声拒绝了与玛丽雅姆见面。一夜之间她失去了自小的庇护港湾，不得不搬进父亲和他三个妻子的屋子。扎里勒的三个妻子为了将玛丽雅姆送走，匆匆将她嫁给了喀布尔的鞋匠希拉德，一个远远大了玛丽雅姆三十岁的、丧妻丧子的男人。然而，新婚时希拉德的温柔以待只是为了玛丽雅姆能为他生一个儿子，在玛丽雅姆经历六次流产的过程中，希拉德逐渐暴露本性，动辄对玛丽雅姆拳打脚踢。

少女莱拉在家人们的期待中出生，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哈基姆博学开明，独腿竹马塔里克是她忠实的骑士，同班的吉提和哈西娜是闺中密友，即使母亲法丽芭因为她两岁时两个哥哥被送往前线参加圣战而终日郁郁，她的童年生活大体上是幸福的。然而，随着哥哥们死讯的传来，战争的爆发，爱人塔里克的远走和父母死于炮弹下，她虽有幸被希拉德救下，却一夜之间失去亲友。

在希拉德恶意的欺骗下，莱拉误以为塔里克已经死于战火。在发现自己怀有塔里克的孩子后，为了生存她成为了希拉德的新妻子，和玛丽雅姆共侍一夫。莱拉生下了塔里克的女儿阿兹莎，阿兹莎的带来使玛丽雅姆感受到被人无条件的爱。在希拉德的恶劣对待下，两个女人渐渐从情敌成为盟友，她们计划着出逃却因识人不清被送回希拉德身边，在希拉德的严惩之下两个女人继续忍气吞声，莱拉又生下希拉德的儿子察尔迈伊。因为战争希拉德的鞋店最终倒闭，家中入不敷出，莱拉不得不将阿兹莎送到慈善家察曼经营的福利院，却意外与塔里克重逢。希拉德的欺骗被揭穿，在争执中玛丽雅姆杀死希拉德并决定自首，让莱拉和塔里克一同离开喀布尔后，她从容赴死。

莱拉和塔里克再婚，带着儿女和塔里克一同来到穆里生活。在得知故乡喀布尔解放后，毅然决定返乡，为家乡的事业做贡献。

2. 摘录笔记

现在我教你一句话，你好好记住，我的女儿：就像指南针总是指向北方一样，男人怪罪的手指总是指向女人。

她把头发洗干净。她刷牙，为他穿上最好的长袍。她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从不直视他，也不在他身边粗言秽语。笑的时候，她会遮住嘴巴，掩饰她的坏牙齿。

• 对着扎里勒的其它几个合法儿子扔石子、破口大骂，在扎里勒面前却格外注意形象。或许是她的可怜之处，明知不是个好男人，却也控制不住向他靠近。

每个星期四，扎里勒带着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来到泥屋。

• 对十五岁的玛丽雅姆而言，娜娜是她的安全屋，是她沉默的港湾，而扎里勒是她连接外部世界的桥梁。桥梁那头带来的是那样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对一个有所依仗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却也使她忽视了，一旦安全屋崩塌，桥梁也将随之断裂。

“你可以到楼下和我们大家一起吃饭啊。”他说，但语气并不是很坚定。当玛丽雅姆说她宁愿一个人吃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点太过善解人意了。

• 很微妙的表述，不是吗？像是中国人礼节性的挽留。

他的指甲黄得像烂苹果的果肉，而且有几个弯曲的指甲尖还向上翘。

• 强加的婚姻，三十岁的年龄差，一眼望得到头的绝望未来。玛丽雅姆就是一颗年轻的散发着芬芳的苹果，品相虽不算最佳，但充满了草叶上露水的清新气息，却被强行从枝头摘下，摆在一个溃烂的老苹果旁，并将伴随着飞舞的果蝇和隐隐的臭味在苹果树的阴翳处化为一滩烂水。

而且，出乎她意料的是，布卡也让她安心。它就像一面只能看出不能看进的窗户。在这面窗户之内，她就是一个旁观者，陌生人评头品足的眼光统统被挡住了。她再也不担心人们一眼就能看穿她过去所有那些耻辱的秘密。

• 第一反应，布卡也好适合我这种i人！那些围的全身密不透光的女人，也是出于自卑吗？印度的布卡，中国的裹脚布，都是避免女人出门接触世界的，相同的大男子主义。那么像现在大肆宣扬的女权主义，那些希望所有女子都有勇气撑起自己那片天的言论，都是对的吗？或者都适用于每个人吗？我想不一定。真正的人权主义下，每个人都是自由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那么有些勇敢的女性敢于斗争，敢于拼搏固然值得赞扬，但是谁能说那些乐于当家庭主妇的女性就是错的呢？女权争的绝不是模式化的女性形象，是多元，是包容。那么或许有人会说，那些受锢于原生家庭或婚姻家庭的、“懦弱”的女性，只是因为没有见过其它的生活方式而顺从于现状，那么所谓“女权”，应该是给每个女性感受不同生活的机会和选择不同生活的权利。

在她的想象中，这些女人全都念过大学，在写字楼上班，在属于她们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打字、吸烟，打重要的电话给重要的任务。玛丽雅姆觉得这些女人很神秘。她们让她意识到自己出身卑微、姿色平庸、胸无大志、知识贫乏。

• 人真的是会妖魔化自己所没见过的事物，就像处在十字路口的我，总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是世界好像真的就是个草台班子，随便一人登台都能唱上两句，就像那些也没什么准备却能找到高薪工作的人，可我总觉得这样的机会不会落到我头上。所以我很羡慕一个朋友，她总是有尝试新鲜事物的勇气，是真正的赤子之心。

那是一条栗色的丝绸披肩，首尾两端缀着珠子，两边绣着金色的丝线。

“你喜欢它吗？”

玛丽雅姆抬头看着他。这时拉希德做了一件让她感动的事。他眨了眨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玛丽雅姆想起来扎里勒，想起了他把珠宝送给她时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他总是兴高采烈，让她除了温顺地表示感谢之外，再也无法做出别的回应。关于扎里勒的礼物，娜娜说得没错。它们都是并非真心实意的礼物，而是一些赎罪的象征，一些虚伪的、无耻的姿态，与其说是为了让她快乐，毋宁说是为了使他自己心安理得。这条披肩，玛丽雅姆心里明白，是一件真正的礼物。

• 最近正巧在为一个很好的朋友准备生日礼物，花费了十二分的心思构思、设计、挑选，看到这里时却心里咯噔了一下，碰巧刚刚的夜聊朋友说起我好像比她更期待她的生日礼物，所以是这样吗？会不会我潜意识里觉得给她的礼物也是一种施舍，是一种友谊的象征，来彰显我跟她关系的亲密，好让我再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们给我带来的快乐与帮助？

又过了片刻，他把毛毯放回原来的样子，离开了房间，留下她陪伴着那个被他的脑袋压得他了下去的枕头，留下她等待痛楚慢慢平息，望着夜空中的寒星和一团婚纱似的、遮住了月亮的脸的云彩。

• 我不惮以最恶的心理来看待拉希德，会不会白天送的披肩就是为了让他晚上的占有成了顺理成章的过程，所以男人在进行下半身运动前都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遮掩他真正的目的吗？或许让玛丽雅姆感动的、拉希德避开的眼睛，只是拉希德无法直视她真挚的感激？他自知晚上即将收割少女的纯真，隐隐的良心趋使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想起了娜娜曾经对她说过，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她还说所有这些叹息飘到填上，聚成了云层，然后变成细小的雪花，寂静地飘落在地面的人们身上。

雪花让人想起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要承受多少苦难，她当时说，我们多么安静地忍受一切降临在我们身上的灾难。

我知道你还小，但我希望你现在就明白并且记住这个道理，他说，婚姻可以等待，教育却不行。你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孩。真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如愿以偿，莱拉。这一点我很清楚。我还知道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了，阿富汗将会像需要它的男人一样需要你，甚至比需要它的男人更加需要你。因为，如果一个社会的女人没有受过教育，那么这个社会就没有进步的可能，莱拉。没有可能。

• 多年后莱拉终于成为父亲口中那样的人，可惜父亲已经不在她的身旁。

  在阿富汗那个男权主义的时代，女人出门都得用布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受过高等教育的哈基姆的思想无疑是先进的、开明的。他在少女莱拉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一颗自信的种子、一颗女人可与男人匹敌的种子，在后来那些艰辛岁月中，至少是支撑莱拉熬过苦难的一部分力量。

“你呢？”莱拉问，“你觉得低人一等吗，爸爸？”

爸爸用衬衣的一角擦了擦眼睛。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而且是非常危险的无稽之谈——所有这些诸如我是塔吉克人、你是普什图人、他是哈扎拉人、她是乌兹别克人之类的话。我们都是阿富汗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但当一个民族统治了其他民族这么长时间……那肯定会存在一些轻蔑和敌对。肯定的。一直以来存在。

• 哈基姆的家国观——“我们都是阿富汗人。”

“嗯，”他悲伤地笑起来，“我无法相信我就要离开喀布尔了。我在这人上学，在这儿找到第一份工作，在这座城市成为父亲。一想到我很快就要在另一个城市的天空下面睡觉，我就觉得很奇怪。”

“我也觉得很奇怪。”

“一首关于喀布尔的诗歌整天都在我脑里跳来跳去。我以前能全部背下来，但现在只能想起其中两句了：

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